巍巍黑坨山下,雁栖镇西栅子烈士陵园依山而建。庄严肃穆的陵园里青松伫立,树下安息着16位在西栅子旧水沟突围战中牺牲的英雄。
雁栖镇西栅子烈士陵园
血与火的生死较量
1942年,日伪军对平北抗日根据地展开疯狂“扫荡”。4月12日清晨,八路军第10团3营9连,在王振刚连长和姜教导员的带领下,从庄户翻梁来到西栅子旧水坑自然村,稍事休息后,出发往东奔前栅子自然村去。不料,从四海来的日伪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八路军的情报,提前埋伏在现南吉利自然村沟口的西梁上,一场激烈的突围战就此打响。
西栅子村村民陈玉江从小便听奶奶讲抗战故事,对这场突围战印象深刻:“当时敌我力量悬殊,虽然击毙10多个日伪军,但是最后咱们八路军16名战士牺牲了。”
记者王倩在西栅子旧水沟突围战旧址采访亲历者后代陈玉江。
突围战结束后,村民们冒着被日伪军发现的危险,将第9连党支部书记韩奎等16名烈士就地安葬。负伤的教导员老姜等16人则在村民的掩护下撤往南吉利沟,翻越箭扣梁,转移到桃峪村、北沟村村民家中养伤。时任桃峪村抗日联合自卫队队长的杜景华全家保护和救助了其中13名八路军伤员。
杜景华的五儿子杜长君告诉记者:“我们家老房子三面都是大山,附近山上还有个小山洞便于隐藏。那时候每次得到敌人要来搜查的消息,就得赶紧转移伤员。轻伤的互相搀扶着走,我父亲把重伤员一个一个地背进后沟,我母亲就带领孩子们迅速收拾伤员撤走后的屋子。敌人搜查过好多次,却什么也没搜到。”
杜家的生活条件虽然很差,但杜景华还是想方设法让战士们少吃苦,吃穿用都先紧着战士们来。在他们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,短的20来天,长的半年多,伤病员都陆续归队。为表扬他家的功绩,新中国成立后,人民政府特地颁发给他家一块毛泽东主席亲笔题写的牌匾,上书“发扬革命传统、争取更大光荣”。
岁月更迭不忘英魂
前线战士们以命相搏,英勇抗争;后方村民们舍生忘死,全力支援。新中国成立后,西栅子的村民们将16名烈士重新安葬在南沟,并修建纪念碑。陈玉江回忆:“那时候经常有村民、学生自发过来祭扫。老人们就给他们讲当年那场战斗的事。”
为更好地缅怀先烈,赓续红色血脉,2012年村里在距离突围战原址1000米的位置重新修建烈士墓。除了在突围战牺牲的16名烈士,陵园内还安葬了1名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烈士,8名在解放战争、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烈士。
“在建设过程中,村民们知道这事后都踊跃参加劳动,为烈士陵园早日修成出力出汗,只用一个多月陵园就建好了。”陈玉江的话语中充满自豪。
这25位为国家和人民献出生命的烈士,只有4人留下了名字。他们分别是:韩奎,1942年4月,抗日战争中牺牲;卢长忠,1942年10月,抗日战争中牺牲;赵连秀,1946年8月,解放战争中牺牲;陈富稳,1956年,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。
赵连秀烈士的儿子赵福增今年已经83岁高龄,抚摸着父亲的烈士证明,他眼含热泪地说:“我父亲27岁就牺牲了,当时我只有四岁,就靠共产党把我养活大。我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加入中国共产党,现在我儿子孙子都是共产党员,从小我就教导他们一定要报效国家,给国家作贡献。”
记者崔丹、戴远采访烈士后代赵福增。
红色基因薪火相传
自1942年至今,西栅子村共有超过150人踊跃参军报国,其中不少人是受烈士们的事迹感召入伍的。
西栅子村组织委员蔡景国说:“我在1991年报名参军,1994年退伍后便回到村委会工作。除我之外,家族里有六位哥哥弟弟当过兵,目前还有一个侄子在部队服役。我们都希望像革命先烈一样为祖国为家乡作出贡献。”
村里90岁老人王永花自豪地说:“别看我们村子小,人也不多,要说征兵大家都争着抢着去,都说当兵是光荣的。当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,我爱人就是第一批上战场的。”
如今,烈士后代赵福增承担起烈士陵园的日常维护工作。他说:“我一定要把陵园管理好,我管理不了还有我儿子、孙子接班,把先烈的革命精神传承下去。”
英雄长眠处,薪火永相传。今天的西栅子村,青山环绕,安宁常伴。这份安宁,是烈士们用青春和热血奠基,是无数百姓用担当和奉献浇筑而来的。红色精神深深融入这片土地,激励后人续写时代新篇。